却觉他轻轻将我拢入怀中,将额头贴着我的面颊,口中一番话说得平淡而诚恳:“月儿,无论之前如何,从今往后,朕只为你一人绾发,如何?” 不是不感动的,可是胸口却像是被人大力按住,压得就像是要喘不上气来。他这一句道得太过深重,深重得我几乎要承受不起,教我几乎要憎恨起自己所有的这一切虚情假意来。心念微转,终是想起要开口岔开话题,于是轻轻的挣开他的怀抱,略有一分黯然的说起:“方才皇上曾说因为宠溺而致月遥太过娇纵,倒让月遥想起今日在皙华宫中的事来。” 他神色依旧,只像是不以为意,甚至像是夹杂了一丝赞许的笑意言道:“今日皙华宫的事朕已听德妃转述过了,朕没有想到月儿居然能够舌粲莲花,据理力争,滔滔气势不亚于朕的朝臣辩论庙堂,实在是不可小觑。” 我被他夸得面上愈红,微微垂首,轻声言道:“皇上是在嘲笑月遥么?” 他摇了摇头,面上神色终于深沉起来:“朕在皙华宫中已说过了,今日你没有做错,德妃处理得亦是稳妥。” 我面上却依旧沉沉,轻道:“可是月遥却觉得自己是为逞一时口舌之快,却害得丽嫔姐姐受了罚,心中万分过意不去。” “哦?”他坐直了身子,转首看我,问道:“难道你听了她那些诬蔑的话也不气恼么?” 我细细思量片刻,便娓娓答道:“初时咋听之下,月遥却是气恼不已,故而当时便一味要求得清白。但事后沉下心来细想,却发觉此事不该全都怪到丽嫔姐姐头上。当日月遥却是言行有失,因与信王平日交往颇多,且信王殿下性子随和极好相处,便有些不顾分寸,确是容易引起他人误会。”说罢,一面留心看他面上神色,一面继续说道:“当时就连皇上都为此不快,更何况是不知就里的旁人?” 说到此处,竟发觉他看我的眼神微冷,心下不免有些惴惴。 他紧紧地盯了我半晌,终是开口道:“不错,朕当日也是憎恼不已!”可是,他望过来的眼神却突然愈来愈深沉,无边无尽得就像是要将人吞没一般,拢着我的手臂也似乎愈收愈紧。只听他在我面前继续:“可是,正是因为那么生气,朕才发觉自己是多么的在乎你。朕真是受不了,你竟然那么轻易的赞许旁人,却单单拒朕于千里之外。那日朕一怒之后却更加后悔,只怕是永远失去了你。月儿,月儿,你真的是让人爱到了骨头里又恨到了骨头里……” 他的话音愈来愈低迷,低迷得到最后只像是酒醉后的沉喃。他的吻开始深深浅浅的倾落于我颈间胸前赤裸的肌肤上,双手也不安分起来,一路伸入我贴身的小衣中去。我的呼吸亦不由得随之加快,一时间身热情动,脑海中空茫茫一片,就像是要在此刻迷失心智一般…… 而就在这个时候,门外传来纷乱的脚步声,一名小内监带着哭腔的尖细嗓音划破了此刻殿内的融融春意:“启禀皇上,合春阁的丽嫔方才在房中自縊了!” 月殇全集 - 第122章:情妒深几许二 这一声有如旱地惊雷,我当即噌的坐起,慌忙的看一眼正德帝。只见他瞬间恢复了稳如泰山的深沉神态,压低了眉峰,对我道:“走,随朕去看看。” |